

阳春三月,每天走在路上,看到海棠花、桃花、毛李子花都争着抢着,竞相绽放,心里便急了,梨花语景区的梨花一定也开了。赏梨花要趁早呀,不然就要错过一季花开了!
一路向西,心是雀跃的。
梨花真的开了,那一片片白中带青的绸缎,绵延千亩,令人惊叹!
漫步在梨园的羊肠小道上,渐入梨花深处,那晶莹剔透的白 便入了眉眼。低头、抬头,左顾、右看,满眼都是洁白晶莹的梨花。
我曾经以为,梨花都是洁白的,那它的花骨朵也应该是白色的,仔细凑近,发现,原来它们在花骨朵的时候,竟然是粉色的。它们也不是单独开放的,而是五六朵,或者十几朵聚集在一起开的。那盈盈的白,在微风中轻轻颤抖着,像极了我此时雀跃的心,大概它们也是欢喜的吧,开放的心情也是期盼已久的吧。
这里的梨树大部分是六七十年的老树了,枝桠向四面八方舒展开去。估摸着,一棵树要占到半亩地。它们那褐色的皮肤已经布满沟壑,都是流水的形状,每一条沟壑,又似乎都在向我们诉说着它们沧桑的过去,经历的风霜雪雨。
有很多梨树的枝桠,已经完全匍匐到了地上,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老人,但是它们还是不遗余力地极尽所能地托起一树的花朵,因为它们是秋天的希望啊!
登高远眺,那一片玉雕般的白梨花,洋洋洒洒开了千亩,让我想起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,这里是不是也有一个白浅,白衣飘飘,躺在两棵树之间牵起的绳子上,晃晃悠悠着,手里举着梨花酒坛子,目光迷离地望着天空漂浮的白云,一旁是托箫轻吹的夜华。
记得小时候,家门前也有一株这样的梨树,每到春天,那树上便开满了晶莹剔透的梨花。依稀记得我五六岁模样,患上了肺炎,医生说要注射青霉素才可以。那时候的青霉素还比较珍贵,母亲没法子,带我去市里弄到三支青霉素,打了几针,很快便有了好转,但青霉素有限,就这样半好的状态下回到家里。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母亲的心。母亲看着我还是咳嗽,就去请教镇上的老中医。老中医给个方子,用冰糖炖梨花水喝。母亲回家趁着奶奶他们睡觉后,偷偷地打落了许多的梨花。后来我的咳嗽真的治好了,但母亲却被奶奶他们抱怨了整整一年,因为那一年,梨树上只挂了几只梨。
在梨园深处的玉雨题襟楼里, 朋友就在这,忽与已逝老父亲著作偶遇,顿时热泪盈眶。她说,遇到父亲的书,就像遇见了父亲。顿时,这里变得亲切起来,有时候,逝去并不是永远的离开,还会在不同的地方,以另一种方式遇见,就在这春天里,在这梨花深处。梨花无语,梨花暗诉情愫!
梨花还有很多的别称,玉雨花、晴雪、棠梨花、淡客等,我尤其喜欢淡客这个名字。这个名字称出了梨花颜色淡雅,气质之清幽,更赞誉其淡泊、素雅的品质。如今的我们,多像淡客,年华渐老,看罢人世风景,体验尽人世冷暖,已时光不惊,就想像梨花这样,从容不伤,静静地躲在时光静深处,唯静素简,希望能给生命多些留白。 (孟怀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