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浪时代变潮 赋予孤独新义
2026-06-15 06:55   浏览人次:

  滨海中学创二(3)班  胡倜齐
  视如今,国际局势风云变幻,时代变潮暗流涌动。在诸多抗争语境不断涌现的当下,越来越多的词语——这一重要的文学载体——被赋予新义。依我观之,“孤独”词义的变迁于当今变局中彰炳出独一无二的价值观。
  传统而言,“孤独”用以形容伶仃孤苦、茕茕孑立的生活困境。人作为群居性动物,当独处时难免会陷入恓惶怅然的精神囚笼。李密幼年父逝母嫁,亲情稀薄,惟与祖母相依为命,是为孤独;林黛玉父母双亡,只得远投亲戚,寄贾府篱下,进一步加深了她内心的敏感程度,是为孤独……孤独是人的天性,毕竟“没有谁是一座孤岛,能够在大海中独踞”。如此看来,孤独似乎只是在描述一种孑然一身的生活状态。倘若真的如此,其意义则过于扁平而单一,它的深层内涵也被忽视。
  孤独,是中华民族一道不可磨灭的文化基因。它可以用来形容人才学过高,抑或志趣卓尔不凡而与世俗迥乎不同的“高处不胜寒”之感。而这,恰是文人风骨的一大写照。当建文满朝文武悉数跪拜在朱棣脚下时,方孝孺拒绝如此,而是毅然决然踏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。他拒绝向以“靖难”为由篡位的朱棣俯首称臣,而是慨然赴往“诛十族”的法场。当他的身影岿然立于朝堂之上时,方孝孺注定是孤独的。然而他却并不以为悲,而是以生命诠释了文人风骨的精神超越性。孤独,亦可意指志不得伸的愤懑不平。辛弃疾,曾亲率数十人袭敌数万,擒叛贼而归,却因朝廷主和派打压而久不得委任,空自怀远。进一步而言,稼轩居士的孤独,乃是精神上的隔绝与落寞。
  然而,“孤独”一词于当代社会再一次迸发出别样的光芒。真正的孤独,是海德格尔笔下“诗意的栖居”——在精神超越的同时,仍与群众、与社会保持深切联系。恰如卡尔维诺笔下居住在树上的男爵,远离世俗而扎根现实,获得物理与精神上的双重高度。此种孤独,更着重于一种献身精神——为了社会与国家的福祉,甘心固守岗位,坐稳板凳。黄旭华、单霁翔、樊锦诗……他们的身上,无不流转着为国为民而自愿“孤独”的精神光辉,昭示着吾辈青年:当时刻以家国为念为重,扛得住寂寞,坐得住板凳,方可擘画出社会的崭新图景。
  曲高未必人不识,自有知音和清词。纵浪于时代变潮之中,我们当勘破孤独的新义,与同志者一道焚膏继晷、踔厉奋发,终能拥万里青山入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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